軟體廠商的死亡循環

以前在軟體廠商工作時,一直覺得我們的技術人員好像是次等公民,駐點在客戶端受盡客戶的壓迫,公司為了省錢,認為這些駐點人員反正不常回公司,就安排一個公共區域給這些臨時回公司的技術人員使用,所以我們這些人在公司沒有自己的位子。我一直認為,技術人員是軟體公司的生財工具,沒有技術人員,業務接到的專案不可能結案,所以我以前在做專案經理時,很能體諒這些技術人員的辛苦,也願意在我的權責範圍內,給技術人員比較好的福利。

說到軟體業界的環境,我始終認為經過這幾年的競爭,已經是殺成一片紅海,有些廠商為了接到案子,為了業績,不管他們提給客戶的報價,技術人員是否buy in,不惜做市場的價格破壞者。而客戶也因為自己公司的cost down(這兩年特別嚴重),廠商評選多以價格標選取合格廠商,所以常常是低價的廠商取得軟體專案。結果就出現了以下的循環,這種循環就好像程式中的dead loop把系統搞掛了,所以我稱之為『軟體廠商的死亡循環』:
  1. 軟體廠商為了meet今年度的業績,不惜報給客戶破壞市場行情的超低價。
  2. 客戶因為本身公司要求要cost down,選擇報價低的廠商為該專案的vender。
  3. 廠商進來後,因為該專案的預算不高,長官說不能投入太多人力,所以專案主管要不就是只給專案經理一兩個senior engineer,要不就是找剛畢業的junior engineer進入專案。
  4. 客戶心態(註一)當然是管你廠商的預算多少,反正合約上該有的需求他都要有,不在合約上的需求他也要,否則就料下狠話,要盡其所能的刁難廠商將來的驗收與請款。
  5. 專案經理(註二)收到客戶的request,但他被授權的權力不足,無法決定這些不在合約上的需求要不要做,只能請示公司的專案主管。
  6. 偏偏專案主管的技術能力不足又喜歡硬撐,常盡其所能的維繫客戶關係,天真的以為給客戶好處,將來就有機會得到他們後續的新專案,而做出了喪權辱國的決定。
  7. 專案主管下了決定之後,總是該死的技術人員做到死,還沒死的技術人員,則只能選擇離職一途。
  8. 直到專案經理某天突然發現,專案成員所剩不多,所以向專案主管請示補人。
  9. 專案主管回覆,senior的都走了,而這個專案的預算只有這樣,所以我也只能給你junior的人。
  10. junior的人好不容易補進來了,結果又回到5,進入專案死亡循環 (該專案的結局通常只有以下三種:專案fail、專案無限期delay、客戶換廠商)。
  11. 軟體廠商的業務又接到新的專案了,回到1,進入軟體廠商死亡循環
如此不斷循環,專案永遠結不了案,結果就是把廠商的名聲搞壞了,而且客戶永遠也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,所以總是會把專案fail的責任推卸給該死的廠商。然後,軟體廠商因為在業界名聲差而接不了案,業績不好只好倒了。結果客戶再選擇另一個送上門的低價廠商。

這種狀況會一直持續下去多久,我也不知道,但我認為適者生存,不適者淘汰,也許有這種心態的軟體廠商掛掉幾個,對於市場來說也是好的。另外,客戶心態都被這些廠商慣壞了,要把客戶的觀念導正才是最重要的事,而且軟體廠商的專案主管和專案經理也需要再教育。

註一:客戶的心態通常都是:付錢我最大,管你廠商去死!!

註二:這些專案經理通常都是因為主管信奉月暈效應(Hallo Effect,認為他在某個領域做的好,丟到另一個領域的表現應該也會不錯),將表現不錯senior engineer升上來的,但這些人因為沒受過專案管理訓練,結果就是搞掛了一堆專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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